《山海经》是古人的美食指南,白身赤首的蛫如何变成盘中美味?

今天来提一道上古湖鲜,蛫(guǐ)。这玩意在《山海经》里可以御火,白身赤首,十分可怕,仔细深挖,《诗经》、《周礼》等书都曾提到过它,不过在这些书里,这个蛫从不可名状的怪兽变成了盘中美味,这是怎么一回事?

依老样,让我们先看看《山海经》怎么来描述它:又东南二百里曰即公之山……有兽焉,其状如龟,而白身赤首,名曰蛫,是可以御火。

白身子红脑袋,样子像乌龟的野兽,这是嘛玩意儿?还会玩火?嗯,根据吃货的定律,就是这货定能用火烹。

火烹嘛,嘿嘿。我的肚子已经开始偷笑了。但还是容咱家先卖个乖,且不说怎么吃它,好歹弄明白此为何物种,是不是早已绝种了,如今还能解馋否?

OK,第一站,到它老家转转。即公之山,按《山海经》提法,它是洞庭山山系中的一座,而且还是座神山,古人经常在山上用雄鸡和母猪祭祀山神。

不过,翻烂古籍,终究没找到它现在的名,莫不成已经开山炸掉了?抑或就是两湖间的一座小山,不足道而已。

不过,这也透露出一个隐秘,至少它是味江鲜、河鲜,抑或湖鲜,而非海鲜。

然后,我们再翻翻故纸堆,看看古人是否已经搞明白它究竟何方神圣。最终,我在《广雅》里看到一则:蜅蟹,蛫也。

还给它公母分别起了名字:蜋、博帶。然后,再翻书:蜅,小螃蟹,蟹,依旧是螃蟹。

晕菜,一堆螃蟹啊。有没有搞错,不是白身子红脑袋,像乌龟吗?

让我们看看蟹公的模样,大硬背壳,嗯,乌龟也是大硬背壳。红脑袋?蟹公的脑袋跟身子长在一块儿,身子就是脑袋,脑袋就是身子。

火烹后,嘿嘿,可不是红的。白身子?你把它那壳卸下来看看,可不就白身子?至于兽,它那怪样,在古人看来,可不就是怪兽一枚。

而且,从象形上看,“蛫”即跪。螃蟹可不就是跪着走吗?所以,于是,肯定,蛫,蟹公也,鉴定完毕。

等等,《山海经》里可是有它蟹的:射姑国在海中,属列姑射。西南,山环之。大蟹在海中。射姑国在哪众说纷纭,这个不重要,重要的是它在海里。

这里所说的大蟹也在海里,那么,有一个名字肯定马上浮现在列位脑海里了吧,没错:海蟹,很肯定的一味能火烹的美味。

那么,它叫蟹了,蛫怎么还能是螃蟹呢?这并不矛盾。我猜《山海经》的作者,也是大吃货,他为了区别海鲜和江河湖鲜,特意造了一字,蛫。

知道了蛫是什么了,一众吃货们的心也该掉下肚了。要知道,这货可是历朝历代都上过吃货的餐桌的。

只不过,有些朝代是王孙贵族的恩物,有些朝代是文人雅士的至爱,到民国时候,才成为江南一带穷人餐桌上的主食。如今,马上中秋了,这货又该上市了。试问哪个肯舍得不吃蛫?

阳澄蟹、洞庭蟹、沅江蟹、苏州蟹……一蟹千金。等等,洞庭蟹?这跟《山海经》里的洞庭山有何联系?嘿嘿,又算是蛫是蟹的一个旁证吧。不管了,爱哪个地方的,总之是拿来吃的。

说到吃蛫,那么就一定要试问“谁为天下第一个吃蛫”的了。

如果从《山海经》算起,按刘安说,这书的作者是大禹,那么至少在夏之前,蛫就上了古人的餐桌了。

当然,这是意会,没有确切资料说,那会儿人吃蛫。倒是在《周礼》上有周人吃蟹的痕迹。《诗经》也有“清人在彭,驷介旁旁。”

彭即蟛,小螃蟹。介即甲,虫类、水族之甲壳也。这里边有蛫的一个戏称:“横行介士”。《诗经》《周礼》都是孔子编的,可见,孔夫子也是个大吃货。

为了吃蟹,有些吃货还特意编了《蟹志》《蟹谱》《蟹略》。至于有史以来第一个真正有名有姓吃蛫的,翻烂故纸堆似乎只有汉武帝。

因为东汉郭宪撰的《汉武洞冥记》里有这么个典:善苑国尝贡一蟹……煮其壳胜于黄胶,亦谓之螯胶,胜凤喙之胶也。不过,刘彻吃的是海鲜之蟹还是江河湖鲜之蛫却不得而知了。

此外,就是晋人毕卓了,《世说新语》说该公看见螃蟹,连神仙也不做了,就要吃蟹。

至于其他有名的吃货,汉有司马相如,晋有抱朴子,唐有皮日休、李白,宋有韩琦、苏轼、陆游,元有马致远,清有乾隆皇帝、曹雪芹、李渔,就不一一累举了,只说他们为何而吃。

这里得先提李渔,他给蟹一个至高评价:蟹之鲜而肥,甘而腻,白似玉,而黄似金,已达色、香、味三者之至极,更无一物可以上之。

也就是蟹之美味天下无敌了。不过,许多人吃蟹并非和他一样为吃而吃。西周时,吃蛫应该是一种祭祀礼仪,不然不可能记入《周礼》。

宋以前,吃蛫似乎是品位的象征,譬如汉武帝想吃个蛫还得从西域进贡,魏晋南北朝把吃蟹黄和吃鹿尾放一块。隋炀帝有一道私家菜叫“镂金龙凤蟹”。

早年,拿蛫送礼也是一种时尚,宋高宗收到的礼物里有“螃蟹酿枨”、“洗手蟹”、“螃蟹清羹”等蟹馔。

《金瓶梅》里也有人给西门庆送蛫的,一家人都没吃完,剩下的都腌了,又被别人吃个净光。不过,魏晋时还把吃蛫当成风流雅事,和饮酒、赏菊、赋诗混为一谈。

至于怎么吃蛫,历代也各有不同。

周人吃的是“蟹胥”,这是一种螃蟹酱。北魏人也爱吃螃蟹酱,《齐民要术》里有腌制蛫的“藏蟹法”。

如今仍有人把螃蟹放进用大蒜、生姜等各种佐料调成的酱油里腌酱。明以前基本上都是清水煮蟹。

袁枚也喜欢这样吃,说“最好以淡盐汤煮熟,自剥自食为妙”。李渔、张岱、曹雪芹都认同这样吃,大约和他们认为这样高雅有关。

李渔还吃一种醉蟹,《闲情偶寄》讲他从蟹谢市时储蟹,用绍兴花雕酒来腌制醉蟹,留待冬天食用。腌蟹的酒也不会浪费,称为“蟹酿”,一直喝到来年螃蟹上市。

不过,蛫“咸,寒,有小毒”。对此,医家李时珍以“鲜蟹和以姜、醋,侑以醇酒,咀黄持熬”。

元人倪云则以“齑、醋供”驱寒去腥,杀菌解毒。郑板桥则“持螯切嫩姜”,喜好养生的吃货可一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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